“旁人只当我是副宗主沈衔的私生子,是宗门里抬不上台面的野种。”
“却没人知道,我这一辈子,从出生起,就是个被母亲算计、被世俗践踏的笑话。”
他在心中暗讽……
他转身看向远方的山峦,悠悠回忆着……
记忆最模糊的,是母亲的模样。
后来才从老仆零碎的念叨里拼凑出全貌——
她是青楼里最艳的妓女,眉眼间带着和我几分相似的妖冶,却也藏着化不开的贪念。
她不甘心一辈子困在那方寸楼阁里,总想找个靠山,谋一条攀龙附凤的出路。
机会来得猝不及防。
那夜,副宗主沈苍,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。
他与原配发生争执,喝醉了酒,误闯了青楼,撞进了母亲精心布置的圈套里。
一夜荒唐……
他醒来后便匆匆离去,或许从未记得,青楼里还有一个盼着攀附他的女人。
母亲没有追,也没有声张,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楼。
找到个偏僻的小院,偷偷生下我。
她给我取名沈金炳,“金”是她贪图的富贵权势,“炳”是她盼着我能光耀门楣。
她想凭着这“沈”姓,让她一步登天。
那时的她,大概以为,有了我这个沈家血脉,就能挤掉沈衔的正妻,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。
她太急,也太蠢。
孩子落地没多久,她便揣着我,找上门去,逼着沈衔的正妻退位。
她以为,拿我这个私生子当筹码,就能逼得对方妥协;
却没料到,沈衔的正妻性子刚烈,受不了这等羞辱,也受不了丈夫在外私生子的打击;
竟在她的逼供下,自缢身亡了。
那一夜的风,格外冷。
我尚在襁褓里,只记得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;
不是哭沈衔的正妻,是哭她的算计落了空,哭她的出路断了。
沈衔的正妻出身名门。
她的死,惊动了宗门,也彻底惹怒了沈苍。
世俗容不下一个青楼妓女,更容不下副宗主续弦是一个逼死前主母的妓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