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外，沙暴依旧在肆虐，仿佛要撕碎一切。

洞内，火光温暖，人们低声交谈，分享着食物和水，等待着风暴过去。

李魄置身其中，如同一个安静的礁石，感受着这属于人间的、在极端环境下愈发凸显的、坚韧而温暖的“秩序”。

他的沙漠之旅，因这场意外的沙暴，又添上了一笔浓重而独特的色彩。

洞外的风沙依旧嘶吼，如同困兽撞击着岩壁。

但洞内篝火的温暖和人群的聚集，多少驱散了一些天地之威带来的压抑。

话题不知怎的，就从这要命的沙暴，转到了各自的来处。

“哥哥，你是从哪里来的呀？”

阿塔那蜷缩在李魄身边，仰着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脸，好奇地问。

在他有限的认知里，李魄这样干净、沉默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气势的人，一定来自某个很远、很不一样的地方。

李魄正看着跳跃的火焰，闻言，眼睫微动，平淡地吐出三个字：“北凌市。”

“北凌？！”

阿塔那的眼睛瞬间瞪大了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，引得周围几个正在小声交谈的族人也看了过来。

“是那个首都北凌吗？电视里那个，有好多好多高楼，晚上亮得像星星掉下来一样的北凌？”

少年人的兴奋溢于言表，那是一个存在于他想象中、象征着极尽繁华与现代的遥远图腾。

李魄微微颔首，算是确认。

“哇！”

阿塔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他一把抓住李魄的胳膊，急切地追问。

“首都好不好玩？是不是有那种能摸到云的楼？有没有那种……那种跑得飞快的磁悬浮车子？对了对了，肯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吧！哥哥，你快给我讲讲，首都都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玩的？”

看着少年眼中纯粹的向往和光芒，李魄沉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