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缓缓站起身。
俯视着坐在岩石上的冷残和悬浮的仇恨。
“但,”
“这与我要怎么做,有何干系?”
“它们滋生它们的。”
“我净化我的。”
“我洛清秋行事,何需考虑是否徒劳?”
“只问——”
“我想,还是不想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砸在寂静的山岗上。
“我看不惯,便做了。”
“至于代价?”
他嘴角极轻微地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近乎桀骜的弧度,
“我付得起。”
一句话,堵死了所有哲学层面的辩论。
无关对错,不论成效,只是最纯粹的、基于个人意志的选择。
这不是慈悲,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属于暴虐君王的任性与傲慢。
仇恨的面孔剧烈扭曲,似乎被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。
冷残脸上的慵懒笑容也微微僵硬,眼神沉了下来。
李魄却不再看他们,转身,一步步走下山岗。
将两位代表原罪的化身,留在了那片沉寂的、弥漫着哲学悖论与无力感的山风之中。
他的背影依旧单薄,却挺得笔直。
仿佛在无声地宣告:
罪恶无尽,与我何干?
我自一意孤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