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汝毁了吾一处精心准备的‘巢穴’,断送了吾提前归来的些许可能……这笔债,自然要记下。不过,相较于观看汝挣扎的趣味,这损失,倒也并非不能接受。】
【继续挣扎吧,戏子。尽力取悦观众。在绝望降临之时,汝或会知晓,何为真正的……代价。】
话音落下,风挡玻璃上的那个白色身影开始变得模糊,如同水中倒影被轻轻搅动,缓缓消散。
但那最后一句低语,却如同冰冷的钢针,深深刺入了方诀笠的脑海深处,萦绕不散。
车内的那种诡异阴冷感也随之褪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方诀笠却久久无法平静,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小主,
他大口喘着气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疯子……变态……扭曲的鬼东西!”
他咬着牙,低声咒骂,既是愤怒,也是一种无力的宣泄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存在的思维模式。
阻止你复活,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?
怎么到了这家伙这里,反而成了提供乐趣的表演?
还观众?
还戏子?
这种被更高维度的、充满恶意的存在当成笼中鸟、戏台上猴子的感觉,比直面狰狞的妖魔鬼怪更让人感到憋屈和恐惧。
他甩了甩头,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白衣鬼影,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前往赵家的任务上。
只是,经此一遭,他心头笼罩的阴影更加浓重了。
前有尸仙教这等诡异残忍的邪教,后有白衣仙这种目的不明、位格恐怖的堕落神明碎片窥伺在侧……
李魄重伤未愈,接下来的路,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百倍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,镜子里只有他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和车后空荡的道路。
但他知道,那个穿着白衣的“观众”,或许从未真正离开。
只是暂时,隐匿了身形。
等待着下一幕“好戏”的开场。
方诀笠踩下油门,汽车加速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。
车尾卷起路上枯黄的落叶,在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下,显得格外孤寂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