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他妈想干什么?!显摆你存在感强?还是觉得道爷我长得帅,看上我了?”
方诀笠嘴上依旧不饶人,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。
他猛地深吸一口气,体内光明道法的灵力微微流转,试图驱散那种萦绕不去的阴冷感。
灼热的气息在他经脉中流动,让他的脸色好看了些许。
但对着车窗倒影骂街的行为,在旁人看来无疑极其怪异。
这人有毛病吧?
白衣仙对他的粗口和自恋报以一声极轻的、仿佛叹息般的低笑。
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亘古的漠然和一种……令人极度不安的“兴趣”。
【吾乃‘观众’。】
他的声音悠远而诡异。
【一场酝酿了数百年的‘好戏’即将开锣。尸塔为台,怨魂为伶,凡人贪痴嗔妄为引,欲唤醒那沉眠地底的‘旧日之恶’……如此精彩,岂能错过?】
他的指尖在玻璃倒影中轻轻叩击着,仿佛在打着节拍。
【而汝等,尤其是汝……昭临道长,你是其中颇为特别的一个‘戏子’。吾很好奇,在这注定血流成河、绝望弥漫的终幕里,汝能唱出怎样的调子?是悲鸣,是壮烈,还是……有趣的堕落?】
“纯乐子。”
“我看你妈的好戏!”方诀笠听得怒火中烧,同时也感到一阵心悸。
这堕落神明碎片的目的,似乎远比简单的报复要复杂和恐怖得多。
“谁要唱给你看!滚回你的冥河底层去!”
他尝试无视他,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前方道路,一脚油门踩下,车子猛地窜了出去。
他试图用速度、用专注驾驶来摆脱这种幻视幻听。
然而,没有用。
即使他不去看车窗,那个白衣胜雪、俊美妖异的身影依旧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余光里,甚至直接投射在他的正前方风挡玻璃上!
仿佛一个无法关闭的、无比清晰的全息投影。
他就那样慵懒地“坐”在引擎盖上,背对着他,白衣在高速带来的气流中却纹丝不动。
长发飞扬,眺望着前方延伸的道路,以及远处那片阴沉的山峦。
【至于‘至于吗’?】
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直接侵入他的思维,带着一丝戏谑的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