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那颗糖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方诀笠瞪了那还在哭的妇人一眼,赶紧跟了上去。
楼下,阳光正好。
李魄摊开手心,看着那颗廉价的、却仿佛带着温度的水果糖。
良久,剥开糖纸,将那颗橙黄色的糖块放进了嘴里。
很甜。
接下来的两天,方诀笠一边照顾状态不佳的李魄,一边时不时用宋诚的平板关注着那个工地的后续和赵大叔的情况。
工地被查封,老板被调查。
工人们的工资在有关部门介入下开始登记结算,但流程缓慢。
赵大叔果然如他所说,没有去求助“忘忧阁”。
而是开始四处找零活,搬货、卸车、清理垃圾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,就为了多凑一点钱。
方诀笠看着平板上传回的模糊监控画面——宋诚改造后的小玩意儿偶尔能入侵一些公共摄像头。
看着赵大叔在寒风中啃冷馒头,看着他在码头扛包被工头呵斥,看着他一遍遍数着那一点点微薄的收入,计算着离母亲的手术费还差多少。
那憨厚疲惫的脸上总是带着一股不认命的韧劲。
“这大叔……真是……”
方诀笠都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李魄偶尔会看一眼平板,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会问一句:“还差多少。”
宋诚查了一下医院系统和赵大叔的账户:“手术费预估八万左右,他之前积蓄加上这两天挣的,还差将近五万。而且……时间可能不太够了,他母亲的情况在恶化。”
李魄沉默了一下,对方诀笠道:“给他转十万过去。用匿名账户。”
方诀笠一愣:“直接给?他肯定不会要啊!上次就不要!”
“那就让他以为是工地的赔偿金或者拖欠的工资。”李魄淡淡道。
方诀笠眼睛一亮:“对啊!这个办法好!”
他立刻让宋诚操作。
很快,赵大叔那破旧的老人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