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没有构建复杂的精神法阵,而是调动起一丝极其微薄、却精纯无比的本源力量。
混合着一种方诀笠也看不明白的、带着微弱生机的气息,缓缓渡入小女孩体内。
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微痉挛。
但他依旧稳定地控制着那丝力量。
如同最精密的绣花针,小心翼翼地修补着那濒临破碎的本源,滋养着受损的魂魄。
过程缓慢而安静。
房间里只有几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终于,小女孩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,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。
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清澈却带着虚弱和迷茫的大眼睛。
她首先看到了床边的李魄。
似乎认出了这个上次给她带来痛苦却也带来一丝温暖气息的哥哥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怕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李魄收回手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被方诀笠及时扶住。
“好了。”他声音低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“静养月余,勿受惊吓,便可无碍。”
妇人扑到床边,看着女儿明显好转的气色,喜极而泣,抱着女儿不住地说着感谢的话。
小女孩却挣扎着从母亲怀里探出小手,在自己睡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,掏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着、有些融化的水果糖。
她努力抬起手,递向正要转身离开的李魄,声音细弱却清晰:
“哥哥……吃糖……不苦……”
李魄脚步顿住,低头看着那颗躺在小女孩掌心、晶莹剔透的糖果,又看了看女孩那双纯净的眼睛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伸出手,用指尖拈起了那颗糖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他挤出一个疲惫的笑,温柔至极。
声音依旧平淡,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