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魄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高耸的塔吊和围墙内的建筑,眼神彻底冰寒下来。
原来那萦绕不散的死气和怨念,根源于此。
强压下的枉死之魂,不得安息,化作了这工地上最恶毒的诅咒。
方诀笠猛地啐了一口:“你妈的!人都不是了!丧尽天良!”
宋诚脸色发白,道:“打生桩,民间邪术。以为用活人献祭就能平息地脉怨气或保证建筑稳固……愚昧!残忍!这只会让怨气更甚!”
大虎虽然不太懂,但也听得拳头握紧,瓮声瓮气地问:“少阁主,那……那咋办?”
农民工大叔看着几人反应,更是害怕,哆哆嗦嗦地站起来。
“俺……俺真不能待了!这工钱俺不要了!俺得走!现在就走!”
他像是生怕那被打生桩的冤魂找上他,踉跄着就要跑。
李魄看着他仓皇的背影,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:
“大叔。”
农民工大叔脚步一顿,茫然回头。
李魄看着他,眼神里没什么情绪,只是淡淡道:“元宵节,记得回家团圆。”
大叔愣了一下,似乎没明白这话里的深意,只当是普通的嘱咐。
讷讷点头:“哎,哎……谢谢小哥……”然后像是被鬼追似的,飞快地跑远了。
方诀笠走到路边,看着那捆钢筋砸出的浅坑和塔吊不正常的作业轨迹,脸色凝重。
“空明,这绝不是普通意外。是那东西在作祟。”
宋诚抱着平板,屏幕上的能量波动图再次剧烈跳跃起来:“阴性能量反应又增强了……就在地基深处……它在‘醒’过来。”
李魄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的灰尘。
目光再次投向那高高的蓝色铁皮围墙之内,眼神深不见底。
“怨气凝而不散,借地脉养尸煞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,“这工地底下,埋着东西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那红衣无面的女人,恐怕只是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