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民工大叔被那突如其来的阴影吓得一哆嗦。
手里的饭盒差点又没拿稳。
他抬头看着那摇摇晃晃回归工地的钢筋捆,脸色发白,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。
“哎呦喂……吓、吓死俺了……”他喘着气,声音都在发颤,“可不是嘛……这工地……邪性得很!安全?哪还有什么安全!”
他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,眼神发直,声音也压低了许多。
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恐惧:“几位小哥,你们是不知道……就前两个月,也是这塔吊……出过大事!”
他咽了口唾沫,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下,才继续道:“那天晚上,也是吊东西,不知道怎么就……就脱钩了!一整捆螺纹钢啊……从十几层楼那么高……直接就……就砸下来了!”
他用手比划着,脸上肌肉抽搐:“正好砸下面一个刚打完混凝土的基槽里……里头……里头还有个工人呐!”
大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惨啊……当场就……就没了!人都……都找不全乎了!”
方诀笠听得眉头紧锁,宋诚也放下了平板,面露不忍。
“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”方诀笠蹙眉。
宋诚接话道:“你们安全员上岗四天被判四十年啊,塔吊吊钢筋,还只绑一圈,两边上下晃。可以,很牛逼。”
大虎瞪大了眼睛。
李魄眼神微凝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出了这么大事故,没人管?”
“管?怎么管?”大叔苦笑,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老板怕耽误工期,怕赔钱,更怕上头查下来停工!当时……当时就几个管事的,连夜处理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几乎成了气音,带着极大的恐惧:“他们……他们就把那……把那工人的碎块……混着当晚要浇筑的水泥……一起……一起打进最深的那根承重柱里了!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‘打了生桩’……能镇住这块地,保工程顺利……”大叔说完,自己都打了个寒颤,脸色灰败,“造孽啊……真是造孽啊!从那以后,这工地就没安生过!老是出怪事!掉东西都是轻的!好几个人都莫名其妙受了伤,还有像俺刚才说的,看见不干净东西的……”
他猛地抓住李魄的胳膊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:“小哥!你们说……那个没脸的女人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就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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冤死的亡魂被打入冰冷的混凝土,永世不得超生,怨气如何能散?
这工地早已被浓重的怨念和煞气笼罩,化作了活人的禁区,亡魂的囚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