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虎婆?”小陈下意识地重复,心脏莫名跳快了几分。
“嗯,”老周点点头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,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东西,“老话讲,虎百年成精,再百年则为白虎,通了灵性。要是再能熬过三百年,得了道行,就能化形成人,那就是白虎婆了。成了精的白虎婆,厉害,邪性。”
殿外的风似乎大了一些,穿过破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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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像是在耳语:
“相传啊,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事了。就在这山里头,有一只白虎婆,它刚化形成功,下了山,饿得厉害。”
“正好,就撞见一个村里的小媳妇,在河边洗衣服。”
篝火噼啪一声,爆开一个火星。
老周的叙述变得极其细致,仿佛亲眼所见:
“那媳妇儿年纪轻,低着头,槌棒敲得啪啪响,也没留意身后林子里,悄没声地,摸过来个东西。”
“那白虎婆,走路没声儿啊……它走到媳妇儿身后,人还没反应过来……就被扑倒了。”
小陈屏住了呼吸。老王和李老师也听得入了神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它吃了她。”老周的声音干涩,“吃得很快,很干净。就剩下一颗脑袋,连着点脖子,没动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在克服某种不适:
“然后,那白虎婆就蹲下来,伸出爪子——那爪子已经有点像人手了,但指甲又尖又长——它用指头,撬开那媳妇的天灵盖,伸进去,在里面……搅拌。”
“搅拌那白花花的脑浆子……”
老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又清晰无比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搅和匀了,它就捧起那颗脑袋,像捧个碗似的,把里面的东西,‘咕咚咕咚’……全倒进自己嘴里喝了。”
一阵阴风恰好从破窗灌入,吹得火苗猛地一矮,几乎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