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间万般,皆有因果。你爱女心切,是因;惊扰法阵,几致功败垂成,是果。此果,我已承受大半。”
他指的是自己几乎崩碎的本源,“剩余之果,需你女儿自行承担——便是这三日之限。”
他的话冰冷而直接,没有丝毫安慰,却奇异地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三日之内,我会恢复些许。”李魄继续道,语气没有任何夸大,“若成,会再试一次。若不成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意已然明了。
若不成,便是油尽灯枯,回天乏术。
夫妻二人听得浑身发抖,却又因这明确的三日期限和那一线希望而死死抓住最后一点理智。
他们明白了,这位年轻道长的出手,并非因为他们的哀求或忏悔,而是源于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、更高层面的原因和……承诺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道长……给我们机会……”男人哽咽着,深深鞠躬,这一次,不再是纯粹的恐惧,更多了几分沉重的感激和绝望中的期盼。
妇人也泣不成声地跟着鞠躬。
李魄不再看他们,转身走回室内,对方诀笠道:“维持阵法,我需要静坐。”
“好!”方诀笠立刻点头,毫不犹豫。
李魄重新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,开始引导体内那微弱的灵力,小心翼翼地温养布满裂痕的本源,同时,也试图感知那沉睡在眉心深处的、名为锦容的少女的气息。
他的侧脸在微光中显得平静而坚定,仿佛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生死挣扎从未发生。
门外,夫妻二人相互搀扶着,不敢离开,也不敢再出声。
只是无声地流着泪,守着那扇门,守着里面那位清冷少年和他们女儿最后的三日之期。
角落里的“旧”安静地伏着,四张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安静下来,只是时不时担忧地看看李魄,又看看光阵中的女孩。
希望渺茫,前路未卜。
但至少,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