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诀笠连忙伸手扶他,触手依旧能感觉到他衣袍下身体的单薄和虚弱。
“无碍。”李魄的声音低哑,却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。
他的目光扫过房间,落在那个依旧运转着、散发出温和生机光晕的“牧阳锁元阵”上,光阵中心。
小女孩依旧昏睡,脸色比起昨夜稍好一些,但眉心的黑气依旧顽固。
他的视线没有在女孩身上过多停留,转而看向紧闭的卧室门。
门板之后,是几乎凝固的、混合着恐惧、绝望和卑微期盼的气息。
方诀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色沉了沉,压低声音带着愤懑:“那对夫妻……在外面跪了一夜。我草他们祖宗的,他们……”
昭临到底还是牧阳真传,话未说完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只是这一口气咽下去,堵在心口 另一口气没上来,把他脸都涨红了 胸口剧烈起伏,愤怒不已。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昏迷后,那位名唤锦容的姑娘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
李魄闻言,脸上并无意外之色,也无愤怒,平静得令人心疼。
他掀开身上不知何时盖上的薄毯,缓缓站起身。
动作间依旧能看出些许滞涩和无力,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走到门边,伸手,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,憔悴不堪的夫妻二人果然直接挺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男人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;
妇人更是如同被抽走了魂魄,眼睛肿得像核桃,脸上满是泪痕。
听到开门声,两人如同受惊般猛地一颤,仓皇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