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补偿。”李魄打断她，他的目光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我也无法当那些都没发生过。日记在我手里，碎玉在这里，它们证明我曾那样做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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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上前一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：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既然命运让我忘记了开始，那或许……可以从现在开始。基于这些……真实的证据。”

宋倾雪被他话语里的某种东西定住了。
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过于清澈、此刻却写满了坦诚和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的眼睛。

这双眼睛，和记忆深处那个沉默却会认真刻玉的男孩的眼睛，恍惚间重叠了一瞬。
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酸酸涩涩，却又带着一点微弱的、她以为早已熄灭的暖意。

她猛地后退一步，像是要逃离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，语气重新变得尖锐起来：“李魄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天麟阁和宋家是合作关系，甚至还有旧怨未清！你和我？重新认识？拿什么认识？怎么认识？”

“就从……”李魄似乎也被她问住了，他沉吟了片刻，目光扫过周围的湖光树影，最终落回到她脸上，说出了一个极其平凡甚至有些俗气的提议，“……偶尔像这样，出来走走，说说话开始。就像……普通朋友那样。”

“普通朋友？”宋倾雪像是听到了什么更好笑的事情，她抱起手臂，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，“李少阁主，你知不知道普通朋友会一起做什么？他们会约着看电影，聚餐，逛街，聊八卦，抱怨老板……你会吗？你感兴趣吗？你有时间吗？”

她一连串的问题，像子弹一样射向李魄。

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——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李魄沉默了。

他知道宋倾雪说的是事实。

看电影？聚餐？聊八卦？这些对他而言遥远而陌生，甚至毫无吸引力。

看着他沉默的样子，宋倾雪眼底那丝微弱的光又渐渐黯淡下去。

看吧，他根本只是一时兴起的愧疚感作祟，从未真正考虑过现实。

她心底涌起一股更大的失望和自嘲，转身欲走。

“我可以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