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特意加重了“外人”两个字，像是在提醒他，也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
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
湖面的风吹来，带着晚秋的凉意。

李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宋倾雪。

他很难将日记里那个自己会亲手刻玉相赠的小女孩，和眼前这个冷静、成熟、眼底藏着伤感的商界女强人联系起来。

时光改变了她，而遗忘，则在他和她之间，划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。

“对不起。”李魄最终说道，声音低沉而真诚，“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什么。为我……忘记了我自己曾做过的事，送出的礼。”

宋倾雪怔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他会为此道歉。

她别开脸，看向远处，半晌，才轻轻地说：“没什么好道歉的。忘了也好……你当年刻它的时候，本来也就是个孩子。”

她的语气故作轻松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真的只是孩子气的举动吗？

那为何那块玉佩，被她珍藏至今，随身携带？

李魄没有戳破她的言不由衷。

他只是默默地将那块碎玉收了起来。

记忆翻滚回几个月前，他出山不久，在宋家坟山上，月光照在她腰间的青鱼玉佩上，惹得他注了神。

“或许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决定，“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。”

宋倾雪闻言，猛地转过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
“重新认识？”宋倾雪重复着这四个字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，“李魄，你觉得可能吗？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几年没见，是你忘掉的整整一段过去！那是包含了你自己心意的过去！你怎么重新认识？当那些都没发生过吗？”

她的语气激动起来，带着一种被轻慢的愤怒。

“还是说，李少阁主现在发现自己原来还做过这种事，觉得愧疚了，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我？我不需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