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回屋。
床头柜上,那本旧相册还摊着,是2007年的照片。照片里,沈霁梧穿着白大褂,站在福利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叠纸,笑得有点僵。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,低着头,手里攥着一支铅笔。
他没合上相册。
他只是把灯关了。
黑暗里,窗外的槐树轻轻晃了一下,枝头的铜片,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像谁,轻轻喊了一声。
他没应。
他躺下,闭上眼。
第二天早上,阳光照进来,照在茶几上。那封联合国的邀请函,还在那儿。牛皮纸封面,烫金字,已经彻底褪成了灰白色。
他没动它。
他只是拿起手机,给基金会的秘书发了条消息:“下周的全球峰会,我不出席。但请把我的名字,加进‘记忆之树’的志愿者名单里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水杯还在那儿,杯沿的裂痕,又新添了一道。
他没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