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走到墙角的终端前,按下唤醒键。屏幕亮起,蓝光映在他眼镜片上,镜框的裂痕还在。他调出0713的旧档案,找到那卷录音带。他没插进去,只是把读取器的电源拔了。
他站在那儿,看了五分钟。然后关了屏幕。
回程的路上,雨下了。他没带伞,外套湿了半边。鞋底沾了泥,走一步,地上就留一个印子。他路过街角的便利店,进去买了瓶水。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,看他衣服湿,问:“要纸巾吗?”他摇头,付了钱,没说话。
回到家,他把湿外套挂在门后,水滴在地板上,积成一小滩。他没擦。
他打开电脑,登录后台。叙利亚节点的光点,还在亮着。比昨天更亮了。
他点开全球地图,所有树影都在微微发亮,像无数盏小灯,隔着大洋,隔着山,隔着战争和沉默,连成一片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关了电脑。
他走到阳台,点了根烟。烟是沈霁梧留下的,抽完了,他没买新的。这根是最后一包,他抽了三年。
烟灰掉在阳台的瓷砖上,一撮,像雪。
风从东边吹来,带着点雨气,还有点远处花店的气味。他没关窗。
楼下,一只猫从垃圾桶旁窜出来,跳上围墙,蹲着看了他一眼,又跳下去了。
他没动。
烟快烧到手指了,他才掐灭。烟头扔进铁桶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