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她没再劝。她知道劝没用。他从不听劝。他听的是树。
树影还在亮。光柱没消,反而更稳了。像一根柱子,撑着天花板,撑着这间病房,撑着外面整个世界。
护士走到窗边,又拉开一点窗帘。外面风大了,吹得路灯晃。她看见楼下,一个穿黑外套的人,正站在树下,抬头看。
是陆知遥。
他没抬头看窗,也没看手机。他只是站着,双手插在口袋里,外套左袖口,有一截灰白绒毛,挂在拉链齿上,没剪。
他脚边,放着一个铁盒。旧的,锈了,盒盖没盖严,露出一角纸边。
护士没出声。她退回床边,轻轻把药瓶放回原位。
沈霁梧睁开眼,看着屏幕。
光点,还在动。
他轻声说:“他来了。”
护士没应。她只是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半寸,水痕没动。
窗外,风刮过树梢,叶子没动,但光,颤了一下。
陆知遥站着,没动。
树影之下,你我同名。
他没说话。
护士关了灯,只留屏幕的光。
病房里,只剩呼吸声,和树影的微光。
床头柜上,那杯水,没动。
水痕,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