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电梯里,灯管又闪了两下,这次没亮。
黑暗里,他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。
还有,远处,风穿过消防通道,吹动纸张的窸窣声。
像有人,轻轻翻了一页信。
他没动。
电梯停在七楼。
门开。
他走出去,穿过空荡荡的走廊,走到“陆明远·知遥阅读角”。
沙发塌了一角,靠垫上还留着昨天志愿者留下的半块饼干碎。
他坐下来,没开灯。
窗外,雨又下了。
雨点打在玻璃上,歪歪扭扭地往下爬。
桌角有道划痕,是去年搬桌子时磕的,一直没修。
他左手无名指指甲缝里,还沾着灰。
他没洗。
他从口袋里,掏出那枚冰晶吊坠。
透明,冷得发亮。
里面冻着一片树叶,叶脉里刻着“0713·春”。
他把它放在桌上,正对着那杯凉咖啡。
咖啡没动,水痕还在。
他没碰。
他只是坐着,看着窗外。
雨,一直下。
直到天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