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霁梧没抬头。
他盯着那行字,手指还在捏着纸,指节发白。
“我后悔,”他说,“没早点告诉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你不是被抛弃的孩子。你是被我偷走的光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她推开门,走了。
门没关严,留了道缝。风从缝里钻进来,吹动床单,也吹动了床头柜上的铁盒。盒盖轻轻晃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沈霁梧没动。
他依旧盯着那张纸,像盯着一块烧了半截的旧照片。
护士推着药车回来,路过门口,看见门缝里透出的光,停了停,没进去。
她把药瓶放回推车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咔嗒一声。
走廊尽头,灯光忽明忽暗,像坏掉的灯泡。
床头柜上,铁盒的盒盖,不知何时,微微掀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,静静躺着一枚铜片。
铜片上,刻着一个名字。
不是“沈霁梧”。
是“陆知遥”。
窗外,风又起了。
吹过医院后院的梧桐树,卷起几片枯叶,贴着地面滑了半米,停了。
药车轮子又响了,咔、咔、咔,远了。
房间里,只剩呼吸声。
和那枚铜片,在阳光下,泛着一点旧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