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说?”
“不敢说,我偷了你。”
他没动。手指还捏着那片叶子。
“你没偷我。”他说,“你只是……没走。”
沉默。风穿过树梢,沙沙的,像纸页翻动。
管理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图书馆要关门了。”
他没应。
管理员没过来,脚步声远了。
他站起身,把叶子夹进课本里。合上铁盒,没盖紧。盒盖留了道缝。
他转身,往回走。没看那棵空碑。
图书馆的灯亮了,白光从玻璃顶透出来,照在门口的长椅上。椅子还空着,水杯还在桌上,杯沿的唇印,干了。
他推开门,没进去。把铁盒放在柜台上。
管理员从后头走出来,看了眼盒子,没问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我来取。”
她点头,没说话。
他转身,推门出去。
风还在吹。图书馆的灯,亮着。
他走下台阶,鞋底沾了点新泥。没擦。
林子在身后,树影晃着,像在点头。
他没回头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