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知遥,2024,我回来了。”
字写得歪,像七岁那年。泥干得慢,还带着点凉。
他没擦。就那样蹲着,手还贴在泥上。
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,带起几片叶子,落在他肩头。他没抖。
身后有脚步声,很轻。他没回头。
脚步停了。三秒,五秒。
“你记得吗?”一个声音说。
他没答。
“你七岁那年,冬天,你蹲在后墙根,用铅笔头刻那首歌。我站在门后,听见了。”
他还是没动。
“我那时候,不敢进去。我怕你一回头,就认不出我了。”
他终于抬了下头。没看说话的人,视线落在石碑上,泥字还没干透。
“你后来,每年都来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说,树记得人。”
他没接话。风又吹过来,把一片叶子卷到他脚边。他伸手,捡起来。叶子是枫叶,红得发暗,边缘卷了。
他捏着,没扔。
“你没告诉我,你就是沈霁梧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你迟早会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藏那些信?”
“因为我不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