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还给我?”
“你没要。”
陆知遥没接话。他转身,朝门口走。脚步没停,没回头。
沈霁梧没跟上来。
他走到门边,手搭在门把上,停了两秒。门轴又响了一声,比刚才轻。
他走出去,灯灭了。
身后,沈霁梧站在原地,没动。他低头,看手里的信。信纸右下角,写着:
“陆明远,2024.4.17,我来了。”
他没读完。他把信折了两折,放进衬衫口袋。口袋鼓了,但没撑破。
他走到墙边,伸手,从照片最右边取下一张。照片上是个小女孩,六岁,穿蓝格子裙,站在一棵橡树前,手里攥着一根树枝,没笑,但眼睛亮。
他把照片撕了,撕成四条,一条一条,放进铁盒里,盖上。
铁盒没锁,但盖子合上了。
他没走。
他站在密室里,等。
等什么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走廊尽头,一盏灯坏了,闪了两下,停了。
水龙头在十米外,滴水。滴答,滴答。
有人在上面,走路,脚步轻,踩在木地板上,没停。
风从通风口吹进来,带了一点雪的味道。
沈霁梧没动。
他抬头,看墙上最后一张照片——那年冬天,陆知遥十二岁,站在福利院后山的松树下,手里攥着一张纸,纸上有字,但照片拍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