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浇水。
他起身,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吹动桌角那张过期的消防通知,纸边又轻轻拍了下墙。
他没关窗。
他走出办公室,没回头。
走廊尽头,沈霁梧站在那儿,穿了件深灰大衣,没系扣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里头露出半截面包。
他没说话。
陆知遥也没说话。
两人隔着十步远,站着。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影子在地毯上交叠了一瞬,又分开。
沈霁梧往前走了一步。
陆知遥也走了一步。
他们没碰。
沈霁梧把纸袋放在地上,转身,往电梯走。
陆知遥没动。
电梯门开了,他进去,没按楼层。
门关上。
陆知遥站在原地,看着那袋面包。袋口没封严,露出一点面包屑,掉在地毯上,像几粒小星星。
他蹲下,捡起一粒,放在掌心,看了两秒,然后轻轻吹了口气。
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,卷着那粒面包屑,飘向墙角,落在灰尘里。
他站起身,走了。
走廊尽头,电梯门缓缓合上,灯光暗了。
地上,那袋面包,还留在那儿。
没人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