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霁梧忽然说:“那张照片……我烧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
“你烧的时候,我在楼梯口。”陆知遥说,“你没关窗,烟从缝里飘出来,我闻到了。”
沈霁梧没动。
“你那天,哭了。”陆知遥说,“你没哭出声,但眼泪掉在火盆里,滋了一声。”
沈霁梧的肩膀,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没擦。
他只是把左手,慢慢伸进夹克内袋,掏出一个信封。信封是牛皮纸的,边角卷了,没贴邮票,也没写地址。他把它放在地上,离镜框三寸远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沈霁梧没动。
陆知遥也没催。
他只是走到墙边,把那桶铁皮桶挪了挪,桶底刮着水泥地,发出刺耳的响。他蹲下来,从桶里抽出一卷电缆,随手搭在肩上,像搭一条旧围巾。
他没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也没看沈霁梧。
他只是盯着那封信。
沈霁梧终于弯腰,捡起信封。
没拆。
他捏着,指节发白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不早说?”他问。
“我说过。”陆知遥说,“在巴黎。”
沈霁梧没答。
他想起那天,街头艺人唱完最后一遍,人群散了。他站在街角,手机亮着,是陆知遥发来的消息:“你不是在冒充我,你是在成为我。”
他当时没回。
他删了。
现在,他把信封翻过来。
背面,有一行极小的字,是用铅笔写的,字迹很淡,像怕被擦掉:
“如果你看见这个,说明你终于敢面对自己了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把信封,轻轻放回原地。
没拆。
“你打算……一直这样?”他问。
小主,
“哪样?”
“不说话,不解释,不承认。”
陆知遥笑了下,很轻。
“你不是一直这样吗?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