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半秒,又吹起来,卷着灰,从花园那头飘到这边,落在槐树的树根上。树坑里的土,还松着,没压平。
陆知遥低头,看见自己鞋底沾着一点泥,是早上从新园工地带出来的,还没洗。
他没动,也没走。
身后,办公室的灯,灭了。
远处,福利院的旧门,又吱呀了一声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还亮着,视频没关。评论区最新一条:
“原来那个偷偷给孩子们买棉衣的人,是沈霁梧。”
他关了屏幕,把手机放回兜里。
风又起了,吹得槐树叶子沙沙响,没几片叶子,响得却很清。
他转身,往回走。
路过那堆灰烬时,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灰里,还有一小块没烧完的纸角,上面隐约有个数字:0713。
他没捡。
走远了,听见身后,铁门又响了一声。
这次,是被风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