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屋的灯,熄了。
第二天清晨,清洁工来打扫,发现管理员小屋的门锁换了,新的,铜的,没钥匙孔。墙上贴着一张纸,打印的,字迹工整:
“0713基金会旧址,即日起关闭。所有档案移交陆知遥先生。”
下面,用铅笔加了一行小字:
“他不是孤儿。他是我偷来的。”
纸角卷了,被风吹得微微颤。
清洁工没多看,把纸撕了,扔进垃圾桶。垃圾桶里,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,瓶盖没拧紧,水快干了,瓶底积着一层灰。
风从后院吹过来,卷起几片落叶,落在铁皮箱埋土的地方,盖得严严实实。
没人再提“沈霁梧”这个名字。
也没人再问“陆明远”是谁。
只有那支铅笔,还躺在床头柜上,笔尖朝上,像一支没点着的火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