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每年寄钱,不是为了赎罪。”他说。
女人没回头。
“是为了让他知道,有人记得他活着。”
他推开门,风从松林那边吹过来,带着雪末和松脂的味道。他没回头,也没再说话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,咔哒一声,像老式门锁又松了一点。
他沿着小路往镇外走。雪化了,泥地湿漉漉的,脚印陷进去,又慢慢被风抹平。邮局门口贴着一张通知:下周停邮,因暴风雪预警。
他没看,继续走。
走到镇口,他停下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。纸边卷着,胶带还粘着一点。他没撕,也没折,只是把它贴在手机背面,然后打开相机,对着木屋的方向,拍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木屋的烟囱还是没冒烟。
他发了条信息,没文字,只有一张图。
收件人:沈霁梧。
发完,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继续往前走。
雪又开始下了,细碎,无声。
他没撑伞。
身后,木屋的窗子,有人影一闪。没开灯,也没拉开窗帘。
只是,那扇窗,轻轻动了一下,像有人,悄悄推开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