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沉默的证人22

“我查过。你七岁那年,福利院烧了三天。我那天在门口,没进去。”

陆知遥没看。他拿起自己的包,拉链卡了一下,他用力扯开,没回头,往外走。

走廊尽头,保洁员在拖地。拖把是旧的,水桶边沿有干掉的皂沫,像结了层白霜。他经过时,拖把停了,保洁员没抬头,只是把水桶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让路。

他没停。

电梯门开,他进去,按下B1。电梯里有面镜子,他没看。镜子里映出他身后——沈霁梧站在门口,没进来,手还插在裤兜里,衬衫下摆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。

电梯门关上。

地下一层,停车场。陆知遥走到自己车前,钥匙在手里转了半圈,没插。他蹲下来,从鞋底抠出一块干泥,丢进垃圾桶。泥是冰岛的,黑的,沾着雪渣,没化干净。

他坐进车里,没发动。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还是青的。

手机震动。一条新消息,来自未知号码。

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,沈霁梧站在镜子前,手里握着那个U盘——就是当年陆知遥在福利院藏起来的,后来被他偷走,又还回去的那个。U盘背面贴着一张纸条,字迹工整,是沈霁梧的笔:

“我曾以为销毁证据是赎罪,现在才懂,承认错误才是。”

照片下方,是陆知遥七岁时写给“看不见的叔叔”的信,被一字一字抄写了一遍。末尾加了一句:

“你不是孤儿,你是我没胆子认的弟弟。”

陆知遥盯着看了十五秒。

他没删。

也没回。
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发动车子。

引擎响了,低低的,像喘气。

他没开空调,车窗开着。风灌进来,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。车开出去,后视镜里,停车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照着空位,照着墙角的灰,照着地上一道没擦干净的轮胎印。

他没去基金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