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关严,风从缝隙钻进来,吹动了桌上一张纸——是昨天的会议纪要,标题写着“孤儿院身份核查进展”。
陆知遥走过去,把纸拿起来,折了两折,塞进外套口袋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助理问:“要不要回封信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……这份文件?”
“放着。”
他推开门。
雪地里,沈霁梧还在。
没穿大衣,衬衫被风刮得贴在背上,肩胛骨凸出来,像两片被冻住的翅膀。
他没看陆知遥。
他看着那七个埋了胶囊的土堆。
风又起了,卷着雪粒,打在脸上。
陆知遥站住。
他没走近。
也没说话。
沈霁梧的睫毛上结了霜,一颤,掉了一粒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像雪压断了枯枝:“你记得吗?那年冬天,你教我画太阳。”
陆知遥没答。
他低头,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过的纸,展开。
是会议纪要的背面,用铅笔写的——
“明远,你没死。”
字迹歪扭,像七岁小孩写的。
他没看沈霁梧,把纸揉了,扔进雪里。
纸团陷进雪粉,没化。
沈霁梧没动。
陆知遥转身,往帐篷走。
走了三步,停住。
他没回头,说:“你当年,为什么没喊我名字?”
风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