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平线上,有一个人影,很小,蹲着,手伸向星星。
他没动画。
只是把铁皮盒里的七片槐叶,一片一片,贴在每幅画的右下角。
贴完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铁盒。
盒盖合不上,得用手按着。
他把七幅画,一张一张,放了进去。
然后,他走到门边,把门轻轻带上。
门栓发松,关的时候“咔”地响了一下,像谁叹气。
走廊的灯,一盏一盏亮着,从观测室门口,一直延伸到楼梯口。
他没开灯,也没关。
楼下,值班的管理员正低头吃三明治,面包皮掉在制服上,他没拍。
陆知遥走下楼梯,鞋底沾了点泥,是刚才在雨里踩的。
他没擦。
外面,天快亮了。
云层散了,星星一颗一颗,露出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没停。
继续走。
身后,观测室的灯,还亮着。
没人关。
他没回头。
走到停车场,他打开车门,坐进去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了两圈才启动。
引擎响了,低低的,像喘气。
他没开导航。
只是把车开向机场。
副驾驶座上,放着一个空铁盒。
盒盖没盖严,露出一角纸边。
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,吹动那角纸,轻轻晃。
他没伸手去按。
车开出去的时候,后视镜里,天文台的灯,还亮着。
像一颗星,没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