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从衣袋里掏出那枚铜牌,放在桌上。
两枚铜牌并排躺着,都刻着“0713”。
一枚背面写着:“你没来,但我记得你走路的声音。”
一枚背面写着:“你是我见过最安静的爸爸。”
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动桌角的一张纸。纸是旧的,边角卷了,上面印着“北非儿童医疗中心”,字迹褪得快没了。
是那张诊断书。
没人动。
没人说话。
窗外,一只鸽子落在草坪上,低头啄了两口,又飞走了。
阳光慢慢移开,落在那两枚铜牌上,铜光暗了下去。
沈霁梧转身,拉开门。
门栓又“咔”地响了一下。
他没回头。
陆知遥也没动。
他只是拿起那杯水,喝了一口。
水凉。
他放下杯子,杯子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水痕,像一个没写完的句号。
风从门外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一粒灰,飘向窗台。
窗台上,放着一片槐树叶。
和当年他放在陆知遥枕头下的那片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