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他早就不记得了。
他以为他早就不需要了。
现在,他把它贴在胸口。
铜牌凉,贴着心跳的地方,却慢慢暖起来。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石头。
他没摘墨镜。没人认出他。
台上的陆知遥终于动了。他走下台阶,没看观众,没说话,只是走向后台的休息区。门没关,风从缝隙里吹进来,把桌上的纸巾吹得卷了边。水杯还在,杯口有圈淡黄的茶渍,没喝完。
他坐下,没开灯。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他左手的戒指上,铜光一闪。
他没动。
五分钟后,有人敲门。
没等他应,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沈霁梧站在门口,风衣没脱,墨镜没摘,右手还插在衣袋里,铜牌贴着胸口。
他没说话。
陆知遥也没抬头。他只是把桌上那杯没喝完的茶,推到一边,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只杯子,倒了半杯水,放在桌上。
水没满,还差一指宽。
沈霁梧走进来,关上门。门栓有点松,关上时“咔”地响了一下,没锁死。
他站定,离陆知遥三步远。
阳光从窗缝里斜切过来,照在他鞋底。泥点干了,裂成几片,粘在纹路里,没扫。
陆知遥终于抬头。
他看了沈霁梧一眼,没问,没笑,没哭。
他只是说:“茶凉了。”
沈霁梧没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