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放器还在转。
磁带沙沙响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了桌角那杯水,水晃了晃,留下一圈浅印,比昨天深了点。
他转身,关了播放器。
没拔磁带。
他走出门,走廊灯还亮着,一盏,两盏,三盏……一路亮到电梯口。
电梯门开,他走进去,按下B1。
门关上。
电梯里,镜子映出他的脸,没刮胡子,眼圈发青。他没看。
电梯停在B1,门开。
他走出去,穿过空荡的地下车库,走到最角落的储物柜前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开了锁。
柜子里,七封信,整整齐齐,按邮戳排着。
他拿出最底下那封,冰岛的邮戳,上周三。
他没拆。
把信放回原位。
关上柜门。
锁好。
转身,走回电梯。
电梯升到一楼,门开。
他走出去,穿过大厅,玻璃幕墙外,天亮了。
阳光照在那颗橡果上,光纹微微发亮。
他没停。
一直走到门口,推门出去。
风迎面吹来,带着一点海盐味。
他没回头。
手心里,那颗橡果,还躺着。
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