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萝的土,干得裂了缝。
陆知遥在非洲,站在粮仓外,手里攥着那部手机。风从旷野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灰,扑在他裤腿上。他没拍。
他打开视频,重新播放。
沈霁梧的声音,又响起来。
“……他得是自由的。”
陆知遥关了视频,把手机放进口袋。口袋里,还有一张纸,是昨晚绑匪塞给他的——一张泛黄的孤儿院收据,日期是1998年4月12日,收款人:沈霁梧,用途:免疫球蛋白注射,金额:元。
他没看金额。
他看的是下面一行小字:患者姓名:陆知遥。
他站在原地,站了十分钟。
风吹得他袖口灰扑扑的,他没掸。
远处,一辆警车开过来,车顶灯没开,只亮着一盏小黄灯,一明一暗。
司机摇下车窗,问:“陆先生,回营地吗?”
陆知遥点点头。
他转身,朝车走去。
鞋底的红土,还在。
他没擦。
车门关上时,播放器从他口袋滑出来,掉在脚垫上,屏幕亮着,还在循环播放那首夜曲。
车开走了。
粮仓门口,只剩那台旧播放器,孤零零躺在地上,风吹着,它轻轻晃了晃,像在点头。
远处,一只乌鸦飞过,叫了一声。
声音干涩,像铁皮刮过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