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开,夹页里,那张纸条还在。字迹颤抖,邮戳是冰岛。
他没撕。没烧。没放回抽屉。
他把画册,轻轻放在书架最底层,和那枚芯片并排。芯片是沈霁梧当年偷录的,他七岁那年,在福利院哭着说:“我不想当没人要的孩子。”
他关了灯。
黑暗里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没看。
窗外,风轻轻吹过阳台,卷起一片纸,是昨天的购物小票,被风吹到楼下,贴在铁栅栏上,一晃一晃。
巴黎,圣母院旁。
沈霁梧蹲在空地边,怀表还在土上。他没动。
天快亮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月光落下来,照在第一颗橡果上。
土缝里,冒出一点绿。
不是芽。是壳裂了。
他伸手,指尖沾了点土,没擦。
他站起来,转身,慢慢走远。
鞋带断了,黑线系着,一晃一晃。
风又起了。
吹过空地,吹过铁栅栏,吹过那张贴在栏上的小票。
小票背面,不知谁用铅笔画了个太阳。
歪的。
像七岁孩子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