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下楼,他没去董事会。
他去了机场。
没带护照,没带身份证,只带了那件灰夹克,和一双旧鞋。
机场安检口,工作人员问他:“有行李吗?”
他说:“没有。”
“身份证呢?”
他摇头。
工作人员皱眉,看了眼监控,又看了眼他,没再问。
他走过安检门,没回头。
风从自动门吹进来,卷起地上一张传单,是某家慈善机构的宣传页,印着孩子们的笑脸。传单被风吹到墙角,贴着,不动了。
他走进登机口,没买票,也没找座位。
他只是坐在候机厅的长椅上,靠着墙,闭上眼。
窗外,一架飞机刚起飞,引擎声远了,像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没人知道他要去哪儿。
也没人知道,他会不会回来。
长椅边,有个小孩在玩铅笔盒,盒盖开了,七颗玻璃珠滚出来,一颗红的,一颗蓝的,五颗透明的,沾着泥。
小孩没捡,只盯着看。
太阳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玻璃珠上,亮了一下,又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