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纸吹到墙角,贴着墙,不动了。
他没回头。
陆知遥站在台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框里。门没关,风还在吹,吹得窗帘轻轻晃,吹得那根缠在琴键上的头发,也动了一下。
他走下台,没看任何人,走到钢琴边,合上琴盖。盖子有点紧,他用掌心压了两下,才合上。
他转身,走向后台。
后台的门没关,门轴松了,一推就吱呀一声,像旧钟的齿轮。
他没关。
走廊尽头,一盏灯,亮着。
他走过去,路过饮水机,水桶空了,滴了两滴水,落在地上,没干。
他没停。
走到楼梯口,他停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复印件,看了眼,没看内容,只是把纸折了两折,塞进鞋垫底下。
然后,他下楼。
楼下,没人。
门口,那顶旧帽子,掉在台阶上。
他没捡。
风从外面吹进来,把帽子卷了半圈,又吹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