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霁梧的袖口,还沾着镜屋的灰。
他抬手,想擦,又放下了。
陆知遥低头,看了眼手里的水,然后抬起来,拧了拧瓶盖。
“水没洒。”他说。
沈霁梧没接话。
陆知遥把水放回口袋,转身走。
没回头。
沈霁梧也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背影,直到拐过巷角,消失在晨光里。
他低头,看了眼树根旁的信封。
风又吹了一下,纸角翻了一页。
上面写着:基金会启动资金,来自沈霁梧名下全部股权,共计……后面是数字,被风吹得模糊了。
他没去捡。
他转身,往回走。
走到街角便利店,买了瓶水,瓶盖没拧紧,放进口袋。
他没看。
他只是走。
身后,那棵槐树,树洞里,有风穿过,发出一点声音,像旧钟摆,轻轻晃了一下。
没人听见。
没人回头。
地上,有两行脚印,一深一浅,从树根,延伸到巷口,然后断了。
风一吹,灰落下来,盖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