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没敲门?”
“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知遥没再问。他把那本书推回去,推到沈霁梧面前。
“你留着吧。”
沈霁梧没接。
他转身,走到饮水机旁,接了杯水,喝了一口,没咽,含着,盯着水龙头滴水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水珠砸在不锈钢槽里,声音很轻。
陆知遥没动,也没看他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七只纸鹤,翅膀都断了一条腿,用透明胶带粘着。最上面那只,翅膀上用铅笔写着:“2003.6.12”。
他没说话,把盒子合上,放回抽屉。
沈霁梧把水咽下去,转身,走到门口。
门把手是铜的,松了,他拉了一下,没拉紧。
门没关,留了半寸缝。
走廊的灯亮着,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照在地上,像一条窄窄的河。
他走出去,没回头。
陆知遥坐着,没动。
茶凉了,杯沿的水痕干了,留下一圈浅灰的印子。
窗外,槐花又落了一片,粘在窗框上,没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