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转身,走到门口,没回头。
门没关,风从走廊吹进来,带进一点雨气,和楼下便利店门口的塑料袋,被风卷着,贴在墙角,一动不动。
陆知遥没动,也没关门。
他走到窗边,把没关严的窗扇推回去,窗框有点松,推的时候发出“咔”一声,像旧门栓在响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,从茶几上拿走那颗没吃的糖,红色糖纸,菱形,薄荷味。他没剥,只是捏在手里,走到墙边,把糖纸贴在最后一张糖纸的右下角,压着,像补上一个缺口。
糖纸贴上去的时候,墙上的灯,忽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停电,是灯泡老化,电压不稳,黄光晃了半秒,又稳了。
窗外,雨开始下,很小,像谁在天上轻轻撒盐。
陆知遥没开灯,也没动。
墙上的糖纸,在微光里,颜色暗了一点。
他坐回沙发,手里的糖,没吃。
水杯还在茶几上,水痕干了,留下一圈白印。
门,没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