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草莓味的,包装纸被压得有点皱,边角卷了。他剥开一颗,放进嘴里,没嚼,含着。
台下,那个指甲缝里有蓝颜料的女孩举起了纸牌。
纸牌是硬卡纸剪的,边角不齐,用铅笔写的字,字迹歪歪扭扭,但很用力:
“沈叔叔,你今天,像个人了。”
没人鼓掌。
没人说话。
雨声大了一点,敲在玻璃窗上,一滴,一滴,不急不缓。
陆知遥把糖纸捏在指间,纸很薄,沾了点唾液,黏在皮肤上。他没扔,也没动。
窗外,一只麻雀落在排水管上,抖了抖翅膀,羽毛上沾着水,没飞走。
会场的灯,忽然闪了一下。
没灭。
只是暗了半秒。
然后又亮了。
前排那个老太太,把纸巾塞回口袋,拐杖头又蹭了下地板,这次没出声。
沈霁梧的背影,已经看不见了。
陆知遥站起身,把糖纸塞回口袋,转身,从侧门出去。
走廊里没人。灯是声控的,他走一步,灯亮一盏。走到尽头,推开门,雨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