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空荡,只有顶灯一盏一盏亮着,照出地上的油渍,和几片被风吹进来的枯叶。
他走到自己的车前,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钥匙插进点火孔,没转。
他坐着,没动。
车里很安静。空调没开,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雾,他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道,又抹掉。
然后他发动了车。
引擎声很轻,像呼吸。
他没去公司。
他没去任何地方。
车停在路边,停了整整一小时。
天快亮时,他才开车回家。
进门,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。袖口有灰,是昨天翻文件蹭的,没掸。
他走到书房,打开保险箱。
里面,除了那叠信,那本画册,还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塑料袋。
袋口扎得紧,里头是几盒草莓味软糖,包装纸被水洇得发软,颜色淡了,边角卷起来。
他没动。
他只是把画册抱在怀里,坐在地上。
窗外,阳光慢慢爬上来,照在地板上,灰尘在光里转。
他闭上眼。
没哭。
也没动。
桌上,那杯昨天没喝完的咖啡,还放在那儿。
水痕干了,杯底留下一圈浅褐色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