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:陆知遥不是债。他是你该护着的人。
别让慈善基金继续骗人。别让那些孩子,替你背罪。
我们爱你。比你想象的,多得多。
——妈妈和爸爸”
信末,有一行小字,是后来加的,墨色浅,笔迹抖:
“霁梧,你小时候画的那幅画,我们一直留着。在保险箱最底下。你记得吗?太阳画得像饼,鞋子太大。你总说,爸爸穿西装的样子,像电视里的英雄。你不知道,你画的时候,我偷偷哭了。”
沈霁梧没动。
屏幕的光还在亮着。他没关。他也没哭。
他起身,走到书架前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里面有一本儿童画册,塑料封皮裂了,内页泛黄。他拿出来,翻到第一页。
画上,穿西装的男人牵着小男孩。太阳是圆饼,鞋子太大,脚踝涂了两道黑线,说是袜子。
底下,歪歪扭扭写着:“爸爸和我”。
他手指停在那行字上,没碰,也没合上。
窗外,风突然大了,吹动窗帘。窗帘是灰的,边角有块褪色的补丁,是去年他补的,针脚歪。
他走回电脑前,打开审计平台。页面上,那篇《被篡改的爱》下面,已经多了三条评论。
第一条:来自“儿童权益观察组”,标记为“已确认伪造”。
第二条:来自“国际公益审计联盟”,标记为“启动调查”。
第三条:来自“匿名用户”,内容只有一个字:嗯。
他盯着那个字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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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关掉电脑。
没开灯,没换衣服,没洗漱。
他走到玄关,穿上外套。鞋底沾了点泥,是早上开会时踩的,没擦。
他开门,走出去。
电梯在十楼,他等了四十七秒。电梯门开,里面没人。他走进去,按下B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