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顺着支队走廊一层层传开,白板前的人越围越多,没人说话。
角落里监控画面闪过一格,橘三爷撤离前蹲在堤岸,冲江面竖起尾巴,立了很久。
水路之下,还有东西没浮上来。
录音转录到最后,男声放缓了。
“如果有一天,她来听这卷带子。”
“替我告诉她~”
咔,断。
所有人同时凑向那两截断口。
唐不弃捏着磁带对光看,一遍又一遍。
“磁粉氧化了二十年,剪口是新的,纤维没卷边,”他把断口举起来,声音发干,“七天内被人徒手剪过,剪走的那截,不在盒里。”
没人接话。
天没亮,值班室里谢听狸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。
陌生号码,一行字。
【后半句,想听吗?】
指尖顿在屏幕上,没敢碰。
同一分钟,专案群弹出唐不弃的截图。
注销工号,两分钟前上线。
在线,七秒。
凌晨四点,专案会议室。
谢听狸那部手机进了证物袋,封口贴压实,沈砚辞签字编号。
【后半句,想听吗?】七个字隔着袋面,亮的刺眼。
“物证不过夜,”他把袋子立到桌心,“天亮入库。”
陆燃野一脚踩上椅面,小臂压着膝盖,眉头拧成死结。
“对面两分钟前还在线!你把证押上明路,就是给人递刀。”
“程序。”
“程序挡得住刀?”
“够了。”
顾寒舟拔开笔帽,白板上划下一道竖线,左边写明,右边写暗。
“双轨,明面按规程走,全程录像,暗线加锁,库门换物理锁,钥匙一分为三。”
笔帽按回去。
“散会。”
人走光了,谢听狸折回桌边,反手把证物袋扣在桌上,屏幕朝下。
“他钓鱼,”她指尖压着袋面,骨节泛白,“我不咬钩。”
停了半秒的,是沈砚辞收袋的手,没接话,把袋子放进证物箱。
白天,技术科外围换防,双岗。
暂存区加装物理锁,监控补上盲区,消防通道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