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锹下土,三分钟后油布铁盒出土,证物袋接住,合法起获。
九十秒,抢出来了。
按进泥里的是白手套三人,为首那人手套边缘一道燎痕,审讯第一句就装傻。
“牌没有问题,坐标给到就挖,理由从来不问。”
唐不弃俯身,凑近。
“好一个牌没有问题,发坐标的手,才是庄家。”
同一时刻,值班室。
高烧惊醒的是谢听狸,撑着桌沿坐起来,掌心三道抓痕火辣辣的。
体温监测贴跳数,三十八度九。
手机被她抓过来,先给温照野报数,再点开专案群,刷屏的全是起获两个字。
窗外天还黑着,她把额头抵在桌面上,缓了一口气。
活着回来了。
凌晨三点半,会议室开盒。
白板上按活的查四个字没擦,录音机倒带,吱啦一声。
逐一亮相的,是三件物证。
第一件,半张烧焦合影,断面不齐,年轻守庙人站在老槐树下,身边一个戴白手套的背影同框,背面一行铅笔小字被火燎去半边,替我看着她。
第二件,换名协议草稿,听狸两个字被圈画三次,一次比一次重,页脚签名处一团墨,涂死了。
第三件,一卷未寄出的录音带。
播放键按下。
男声,很平,平的没有一点起伏。
“我把名字还给她。”
“代价是,我从这个世界消失。”
波形图一路爬升,验音初判砸上大屏,与注销工号登记声纹部分吻合。
连夜请来的,是孟阿婆,枯槁的手抚过黄铜封焊,指腹停在纹路里,很久。
“同炉,”她收回手,“他拿自己那枚铃的料,给匣子封的口。”
全场安静,只剩椅轮和翻纸声。
写名单的手,就是把自己填进第一行的手。
不是被规矩收走的第一行之人,是自己把自己填了进去。
三件物证沈砚辞当场封存,贴签编号签名没停顿,指尖没有一丝抖动。
“第二阶段审批材料齐格,连夜报批,专案升级扩容。”
唐不弃没停手,合影背影投上屏,体型步态肩宽一条条跑。
结果出来他盯着屏幕,半天没出声。
“不同源,”他转椅面向全场,“和桥上抓的那个白手套,不是同一双手。”
会议室的空气沉下去。
“白手套,不止一双手,”他敲了敲屏幕,“桥上那枚是执行层,合影里这双~”
他抬手,往更高处指了指。
审讯室同步传来消息,落网三人只认坐标不认上线,发送端定位失败,反侦察链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