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质户籍底档交叉比对后L-04落地,孟阿婆,七十一岁,老城区废祠堂守庙孤老,无亲属,祠堂外那碗清水,一撮米,一盏灯,社区走访表里备注两个字,自摆,摆了三年,镜像再往前翻,采录备注一行小字,老人肯唱半阙,不肯录全,调子不出庙。
唐不弃合上台账,指节压着封皮压出硬棱。
“以前跑数据跑的CPU烧了,这回好,主打一个断网求生,人家连电都不给我们插,她守了三年的东西,他们给排了三年的车。”
挂钟走到九点,距零点,剩二十二小时,行动定案只用一刻钟,顾寒舟,陆燃野借流浪动物义诊名义,随温照野的诊所车进老城区,无警用频道,联络全靠纸条,传一张,烧一张,谢听狸以认猫帮手身份随行,温照野给她扣好定制耳罩,立下三条规矩,耳罩不离耳,不许睡,不碰猫群,她点头,指尖把耳罩边缘又按紧了一点,黄昏时分,车拐进祠堂巷。
异样先于目标出现,这条傍晚该站满猫的街,墙头空的,屋脊空的,变压器台上空的,香灰味在,旧木头味在,猫粮的腥香也在,唯独没有猫,车载对讲电流杂音响起的瞬间,谢听狸耳罩底下跟着嗡了半秒,温照野从后视镜里看过去,她指尖正按着耳后纱布,指腹压的发白,没出声。
车停稳,巷口立着一只新引路碗,清水,米,灯,摆的规规矩矩,谢听狸下车,膝盖贴着台阶压下去,下巴收到锁骨,视线放到猫的高度,只扫一眼。
她说。
“反的,老规矩清水朝南,灯在东,这只全给拧着。”
陆燃野蹲下来,她手指向那撮米。
“一粒一粒码出来的圆,真摆碗的手会抖,风吹三天就散,这碗米,排列的非常笔直。”
陆燃野捏起碗翻过来,指腹在碗底蹭到一点硬物,蜡封,他眉骨旧疤绷起,碗被谢听狸隔着纸巾扣稳,镊子挑开蜡封,挑出一枚指甲盖大的谐振片,金属壳,焊点崭新,她盯着那片东西,声音放平。
“上回是摆给我们看的,这回,是竖起来听的。”
谢晚棠写下的那两个字,壳熟,在这一刻落了地。
物证袋封口,举袋的义诊志愿者手背青筋绷紧,在抖。
顾寒舟压低声音。
“拍照,装袋,走纸面,今晚谁也不许在电台里说那个字。”
随身纸质记录本被温照野翻开,近半年老城区猫只异常惊逃,伤情记录,密密麻麻,记录全部集中在有人摆新碗的巷口,笔尖顺着划到底。
他声音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