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三秒又看了一眼，镜片后的瞳孔收紧。

“听狸，这个签名~你认的出吗？”

谢听狸没回答。

她摸到耳垂上那枚廉价银色猫爪耳钉，金属被体温焐热，背面刻着很小的数字。

小主，

又看了一眼，她翻过来看了一眼。

输液管里的液体跟着手背肌肉紧绷停了半拍，她捏着耳钉，指腹在刻痕上蹭了一遍又一遍。

足足过了三秒她才开口，声音抖的不成调：“我妈给我的这枚耳钉，上面~刻了一串数字。”

放在手机屏幕旁边，她把耳钉摘下来。

耳钉背面那行肉眼勉强辨认的数字，和审批签名栏的编码，一位一位全对上。

“跟这个编码~是同一串。”

当啷一声搁在铁盘里的，是温照野的止血钳。

窗外天光大亮，橘三爷蹲在墙头望着城南江面一动不动。

江水底下，有什么东西还在呼吸。

凌晨五点，医院急救通道的白光惨白刺眼。

发出沉闷钝响，推车轮子碾过地胶，许惊鹊拦在门口，无菌手套刚套一半，两根手指直接捏住受害女性胸口传感器的切口边缘，又反手翻看她手臂内侧密集的针孔。

温照野递上采样工具，视线在切口处定住。

“微型给药管，聚乙烯材质，”许惊鹊捏着镊子，从受害女性耳后埋入的管头用力一拔，连管带血扔进铁盘当啷一声，她手腕悬停半空，指尖拨开对方手臂内侧的衣袖，“这切口边缘全是反复穿刺的硬化结痂，哪是关人，纯当牲口养着！”

温照野接过采样管凑近闻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目光沉下去：“右美托咪定，这批管子的密封环，和南闸那只采样猫体内取出的导管，还有白冷链车里截获的药物包装瓶口，是一个批次的。”

封口贴标签，冷笑了一声，许惊鹊把采样管扔进证物袋：“这批管子，我闭着眼摸都认的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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