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现在开始，只要发现就进这台机器，不落地，不上网。”

车厢里没开灯，谢听狸缩在后座角落，膝盖死抵着胸口，机械式心率监测仪的弹簧指针卡着秒针走动，温照野刚给她夹上的纯机械老古董就在手边。

温照野半跪在车门外，借着微弱光柱用医用胶带加固她左耳垂上的屏蔽贴，指腹在耳垂下停住，触到皮下温热的跳动感。

“贴片没松，但左耳温度比右耳高了零点八度。”

谢听狸低头扣手，指甲把速写本硬卡纸掐出一道白痕，耳垂里有针往外扎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车载中控屏猝然亮起，背景是昏黄的会议室，谈映川的视频连线直接切了进来。

“归位程序是安保机制的自主响应，让谢小姐回去核验下身份，靳氏担保她人身安全。”

沈砚辞没抬眼，慢条斯理的压了压西装袖口，把录像镜头转向屏幕。

“安保机制需要物理密钥，你的当事人要么承认耳钉是非法获取，要么承认有人主动启动归位，选一条路，自己去证人席待着。”

谈映川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磕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响，他眼皮一垂没再接话，连线断开，沈砚辞伸手抠掉了中控屏幕的物理电源线。

车厢外，唐不弃盘腿坐在水泥地上，拆开解码器外壳连上缓存镜像，许惊鹊递给他一杯凉透的速溶咖啡。

“波形跑完没啊？”

“系统要注册新节点，光耳钉不够，还得要狸的共感回应，耳钉是钥匙，波形是锁芯，缺一不可啊。”

唐不弃推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，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。

谢听狸在后座翻到湿冷水泥地、锈铁门那行字，顾寒舟站在车门旁，声线低沉。

“脑子里有声音么？”

谢听狸刚要摇头，手却下意识往左耳压去，温照野眼皮没抬，一把拿开她的手。

“别碰，贴片正被信号冲着，你越碰电阻越小，它锁定就越快。”

谢听狸手缩回，死死攥着笔杆，周照尘的电话打进来，背景是医院白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