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不弃甩出一张热力图,指尖点着屏幕。
“城南高架桥下废弃维护间!不关这节点,城南的猫一只都叫不出来!”
套牌白色救助车的轨迹随即弹出,最后消失在高架桥下的排水沟入口,顾寒舟冷声下令。
“全组调头。”
刚跟上车,谢听狸就被顾寒舟侧身挡在车门前,他的视线扫过她发烫的耳尖和手腕渗血的纱布。
“留车上,盯信号。”
她没退,抬眼直直顶着他的视线,两人视线撞了半秒,顾寒舟咬肌微凸,没再说话,直接一把拉开后座车门。
谢听狸上了车,指尖无意间擦过他腕骨,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,她呼吸滞了半秒,耳尖莫名发烫,手指迅速缩进袖口攥紧了。
车队停在涵洞口,两辆媒体车横堵在路口,车灯大灯直射过来,骆青峤伸手摸了一把喷满发胶的头发,扯着嗓子喊。
“警察拦运猫车了!网上都看着呢,这……这暴力执法啊?”
秦霜序话筒直怼顾寒舟,眼尾泛着刻意红晕。
“靳氏有合法绝育备案,拦合法慈善车辆,程序合规吗?”
谈映川的连线切入终端,指腹慢条斯理的转着黑曜石戒指。
“顾队,领养手续齐全,拦车可是要写报告的,程序别错。”
桑眠直播间里水军疯狂涌入,满屏辱骂刷的飞起,弹幕滚动快的看不清字。
坐在车内的谢听狸手指死死抠住速写本边缘,血丝洇透了纱布,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靠进椅背合上眼皮,周遭的喧嚣被一点点隔绝在外。
强烈的失重感猛的拽着意识下坠,再睁眼,逼仄的铁丝笼死死挤压着骨肉,浓烈的冷机油味混合着血腥气直呛鼻腔,高频蜂鸣声刺的耳膜发酸。
驾驶室有人在打电话,声音虽被引擎声盖住,猫耳却敏锐捕捉到关键碎片。
“档案也在车上,今晚必须走……等不到天亮,别磨蹭。”
车身的震动顺着骨节传导,她变成了一只左耳只剩半截的小黑猫,透过笼缝看去,车厢里挤满铁丝笼,每只笼里都是被镇静剂迷倒的流浪猫。
猛的在车座上睁眼,谢听狸高烧烧的脸颊通红,抓起速写本笔尖飞快划出,猫被下药,笼底有不属于猫的东西,驱兽器还在运行,笔尖用力戳穿纸面,纸纤维翻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