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猫这种事,三个月前想都不敢想。
现在,稳的很。
睁眼。
是老当铺街外围的瓦脊,不是出租屋。
烫油热气混着铁锈味,从钉死的铺门缝渗出。
整条街,所有猫自觉绕出大圈,圈内无猫叫,无爪印,垃圾没人翻过。
不去,猫群情绪降到最低,铃醒着,那口油极新。
她压低身子,沿圈沿逆风挪。
缺耳猫缺了左耳,风向一动,完好的右耳先转,她靠这只耳校了三次方向。
门板钉的横七竖八,钉帽全新,挪到一间钉板老当铺前。
油味涌起,风向一转。
倒油会把味散的到处都是,这股油味聚在门缝,一线出口,坡度收的干净~油是熬过再烧的。
热气没凉透,按孟阿婆说的凉透时辰,开门未超十小时。
门钉三排,每排九枚,一枚不缺,她顺着屋脊记。
范围最大,油味窗口,东起第三扇,锈味,西端第二间最重,底下压着铁架子。
想再探。
远处铃响第五遍,第六遍,尾音空着不落音。
猫耳被震的发疼,缺耳那半边发麻。
意识线到期,退场,热风贴上。
惊醒。
喉咙发干,指尖发凉,烧。
气味和字,又同步了一瞬,掌心那行字一紧。
当场出表,她顶着烧。
油味热度,门缝渗出,门槛最烫。
门钉,三排九枚。
热区,直径三条檐子。
“老当铺街,接头区,火烧油,即新铃油,外账房,开工了。”她一字一顿。
链路里,沈砚辞定下。
“发源地区,立封控,只收音,人不进,猫也不进,值守记录仪,三班,烧不许硬顶。”
补一句,顿了两息。
孟阿婆点杖,应的短促。
“好,等它自己来。”
没动,熄灯前,缺耳猫守在毯边,尾巴尖直直指着西街方向。
沈砚辞的声音最后压进来。
“副本已存,老当铺街可以继续响。”
麦克风里只有他极轻的呼吸声。
“但从今天起,它只属你。”
“不许再回。”
夜深下去。
没念,她把左手压进被子底下。
封签布那头,掌心那行旧小字轻轻烫了半拍,慢半拍,对上了一处空音。
轻一点。
别念,念了,就得陪它摊账了。
? ?人工手写的。一个个字敲的。